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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检察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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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本站编辑  发表时间:2020-09-30 10:47:47  

×等销售伪劣产品案

——如何认定网络犯罪的犯罪金额

 

【关键词】

网络犯罪  犯罪金额  电子数据  司法审计

【要旨】

对于利用网络实施的犯罪,应当在使用传统侦查方法的基础上,综合运用相关侦查方法,加强对涉犯罪金额的电子数据的司法审计与分析对比,进而准确核定犯罪金额。

【基本案情】

被告人张×,男,1989年生,原系广州市纳×贸易有限公司经理。

被告人杜×,男,1984年生,原系广州市纳×贸易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郑×雄,男,1987年生,原系广州市纳×贸易有限公司员工。

……(其余14名被告人,略)

2010年3月,被告人张×与张×涛、曾×利(在逃,均另案处理)经预谋,共同出资成立了广州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公司),并租赁了天河区中山大道金碧世纪花园20栋的×房和珠村南门中街×号的出租屋分别用作办公场所和仓库。后从2010年4月至9月,纳×公司在不具备经营保健产品资质的情况下,陆续招聘了被告人杜×、徐×云等20人为公司职员,通过网络和电话营销的方式,向全国各地客户推销“饭后排油素婷美减肥美容胶囊”“完美医生波美挺”“博美堂左旋肉碱”“生源坊饭后排油素”等59种美容保健产品(经鉴定,均系假冒伪劣产品)和售后服务为名向客户收取名目繁多的费用,聚敛大量钱财并按比例分成。由张×涛制作网站或在互联网上发布各类介绍丰胸、减肥、增高等保健产品的虚假广告,引诱客户购买纳×公司的产品;由话务组的被告人李×燕、熊×莎、黄×敏负责接听客户电话或者进行网络联系,完成产品的初次销售及建立客户档案,并将客户资料转交回访组;回访组的被告人杜×、郑×雄、徐×山等12人根据话务组转交或者被告人张×购买的客户资料,以虚构的秘书、医生、专家、教授等权威身份对客户进行回访,在客户对产品功效不满意的情况下,以“做效果”的形式骗取客户的信任后,进一步向客户销售成本低廉的假冒伪劣产品;当“做效果”方式不能得逞时,则以“做补偿”方式继续欺骗客户,编造申请退款需缴纳“手续费”“成本费”“税费”或达到一定消费额可以成为VIP客户享受全额退款等理由,诱骗客户继续购买产品;被告人李×负责发货、仓管、文秘等工作。被告人张×对上述人员统一调配管理和发放工资、业绩提成并负责纳×公司的日常经营。在公司运作过程中,被告人张×还经常组织该公司的各被告人开展经验交流,研究、探讨冒充不同专业人士的“对话剧本”;根据各成员销售情况制作业绩统计表,据此与各被告人按比例分成违法所得。经查证,全国共有60名被害人报案,报案损失金额达人民币150余万元。同时,公安机关还缴获张×等17名被告人制作的业绩表,经统计销售业绩共计人民币3 009 093元。

【处理经过与结果】

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能否按照业绩表统计结果认定本案的犯罪金额。围绕业绩表真实性、客观性的争议,广州市黄埔区检察院承办人认为,张×作为犯意提起者、公司经营者,必然追求犯罪利益最大化,会对业绩表内容的真实性进行严格审核,业绩表的内容较为客观,但同时也意识到业绩表的内容若有其他证据作为佐证则更为稳妥,故对案件又进行了认真梳理,并结合张×等17人的犯罪手段及纳×公司的运行、管理模式,引导公安机关进行了补充侦查取证:一是张×等17人通过网络销售伪劣产品,而产品的交付方式只能通过邮寄进行,包括货到付款的邮寄或者银行转账之后的邮寄,要求公安机关向与张×等人合作的快递公司调取代收货款的记录,并对张×专门用于收取货款的银行账号进行司法审计,两者相加即可确定为张×等人的销售金额(经审计等工作,合计销售金额为人民币3 016 262元),再与业绩表所统计的数额进行比较确认;二是根据附卷的扣押清单,发现公安机关扣押了张×等人的电脑,要求公安机关对电脑主机进行检测,发现张×等人在电脑主机中储存了部分电子表格,包括记录客户直接汇款到银行的“打款单”、委托快递公司收款的“客户购买记录”及记载每宗犯罪事实参与人的“业绩分成及客户列表”等,要求公安机关对打款单、客户购买记录进行司法审计,计算出销售金额(经审计等工作,计算出销售金额为人民币3 022 369元);对业绩分成及客户列表进行司法审计,计算出各犯罪嫌疑人的销售金额,并与业绩表所统计数额进行对比确认。综合比较上述两种计算方式所得数额与根据业绩表计算所得数额,承办人发现业绩表记载数额与其他方式计算出的数额基本一致,且相对较少,最后决定按照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以人民币3 009 093元作为被告人张×等17人的犯罪数额向广州市黄埔区法院提起公诉,相应指控分别获得一审、二审法院裁判支持。

2012年6月21日,广州市黄埔区法院判决被告人张×等17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至一年八个月不等,并处罚金一百六十万元至一万元不等。后有被告人上诉。同年10月18日,广州市中级法院作出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参考价值】

网络犯罪地域跨度大、取证困难,司法工作人员应当突破传统思维模式的束缚,提高自身的专业素质,以及侦破网络犯罪案件所必须的计算机、会计等技术、知识。对于犯罪金额相关证据的采信,要在使用传统侦查方法的基础上,运用相关侦查方法,加强对涉犯罪金额的电子数据的司法审计与分析对比,进而准确核定犯罪金额。如针对网络销售伪劣产品或者诈骗犯罪需要通过计算机网络实施犯罪以及通过银行、快递等渠道进行资金流通,检察机关应当引导公安机关着重从收集证据和寻找线索两方面入手,充分发挥电子数据这一新型证据种类在网络犯罪侦查工作中的作用,通过对涉犯罪金额的电子数据的司法审计与分析对比,深入挖掘与被告人及犯罪行为有关的线索,进而推动侦查工作的突破性进展。在前述多种电子数据审计结果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按照疑点利益归于被告原则,“就低不就高”认定犯罪金额。

【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  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0号)

第二条  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

伪劣产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三倍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

货值金额以违法生产、销售的伪劣产品的标价计算;没有标价的,按照同类合格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货值金额难以确定的,按照国家计划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1997年4月22日联合发布的《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管理办法》的规定,委托指定的估价机构确定。

多次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行为,未经处理的,伪劣产品的销售金额或者货值金额累计计算。

 

                                      (承办单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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